尹伊和易牙

中国的各行各业,旧时都有敬奉行业祖师的习俗。如木匠敬奉鲁班,造纸敬奉蔡伦,读书人敬奉孔子,神汉巫婆敬奉张天师等等。烹饪行业敬奉的,是尹伊和易牙。
    尹伊,商代人,名伊,又名挚,尹是官名。据《墨子》、《孟子》、《庄子》等书的记载,尹伊早先当过奴隶,以后在有莘氏家做厨师。有莘女嫁给商代第一代君王成汤。尹伊作为陪嫁来到成汤处。成汤才当国王,对治理国家的业务很不熟悉,路线、方针、政策睹阴很多问题,又不思进取,安于他那块小地盘。尹伊在厨房,心忧天下,十分关心国家大事。看到成汤这个样子,毅然决定大胆参政议政。于是,"负俎,以滋味说汤,致于王道。"(史记.殷本记)就是背着炒菜的锅和切菜的砧板,找到了成汤,用烹饪和滋味的道理,去说服他,要他行王道来治理国家。吕氏春秋.本味篇 详细记载了这件事。尹伊对成汤说,许多食物,有腥、臊、膻等臭味;但只要善于调和五味,使用好水、木、火、"三材",掌握好各种配料下锅的时间,调节控制好火力的大小,就都可以变成美味。治理国家,和烹饪的道理是一样的。关键在于体会"口弗能言,志不能喻"的微妙。成汤听了很感兴趣。尹伊又进一步提出"天子成则至味具"主张,用人人熟悉的味觉感受,以烹饪为例,把治世之理和圣王之道,分析得精辟入理。成汤心悦诚服,全盘采纳尹伊的主张,并请尹伊担任宰相,协助他治理国家,终于达到了天下大治的目的。

    易牙是春秋时期齐国人,又名狄牙,雍巫。据说特别擅长调和五味。《孟子告子上》说:"至于味,天下期于易牙。"就是讲易牙是天下最善于调味的人。《列子说符》说得更玄:"孔子,渑两条河流的水,混在一起,易牙一尝就能辨别开。可见,味觉感受之敏锐。

    但从道德观念看,易牙却是一钱不值。齐国的国王齐桓公,喜欢吃人肉。易牙为了当官,竟把自己的儿子杀了,烹煮成一锅人肉羹,端去巴结齐桓公。齐桓公吃得一高兴,把易牙封为近臣。易牙一旦取得了宠信,身居高位,凶残本性就原形毕露,与奸臣竖等勾结起来,欺上瞒下,大干坏事。齐桓公一死,易牙和竖、开方把公子无亏抬出来当傀儡皇帝,杀害不满他们的群臣,逼得太子昭投奔宋国,引起齐国一场大乱。

    商代和齐国,都是启用厨师为重臣,结局如此不同,看来并不全是厨师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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